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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此刻的光明并不需要这些背景补充,他需要的是异常于此的证据。进一步靠近那被皮筋缠住的纱布,光明发现一条十分显眼的白线,那是被缠绕多年留下的痕迹。光明伸出手去触摸这条白线,蹭了一指头薄灰,他忙去看另一口缸,情况如出一辙。
光明不再犹豫,左右手各伸出一指勾住皮筋,同时把箍在俩个缸口的皮筋都摘掉,揭开了尘封其上的纱布,却发现下面还罩了木盖。木盖表面粘附着黑色毛絮,聚集在一起就像裹了一层黑色的油垢。顾不得恶心的触感,光明紧握住钉在木盖上的横木扶手,试图将木盖拔出来。可那木盖死死嵌在缸里,纯用蛮力是无法轻易拔出的。光明观察了一下,发现木盖比缸口略大,也许是夏日气温高,木料膨胀顶住了陶土制的缸壁。于是他换了方法,用力向里旋动木盖,感觉到有所松动,就松开手,再来一遍。
多次尝试之下,一口缸的木盖终于被他打开了。
刚掀掉木盖,腐烂的臭味就从缸内一股脑倾泻而出,光明险些没被呛鼻的气味这熏晕过去。他不得不撩起衣服下摆遮住口鼻。就算隔着两层棉纺布,他也能闻到那股腐败的味道。这味道他很熟悉,初次来时他就闻出了这股味道,它夹杂在楼道内潮湿的霉味中若隐若现,一度让他误以为是居民丢在门口的垃圾散发出来的,他直觉这味道说不出的怪异,可身旁的暗黑只顾笑他娇气。
光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,他略是忐忑地向缸内望去,看到的是一片粘稠的黑色物质,石油一般,反着滑亮的白光。他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那黑色粘稠物,可刚一碰触,指尖就传来灼烧般的痛楚。
光明像是没感受到这小股疼痛般,木讷地把受伤的手指放在鼻下,轻嗅那一小被腐蚀的皮肤,这回,他嗅到一股更加浓烈的腐烂与酸臭之气。他依照刚才的方法,揭去另一个木盖,看到里面俨然是同样的黑色物质。
后背突感一道寒气,光明猛地回过头,看到的仍旧是那空空荡荡、了无生气的楼梯间,水渍斑驳的白墙上,徒有被窗框分割成块的暖红色光斑,白墙脱落下来的粉粒和楼道内的微尘,不知疲惫地在光线中飞舞。
转回头遥望窗外的夕阳,光明的使者本能地感受到:夜,就要降临了。
他挽起了袖子,随便选了一口缸,将整条右臂都探了进去。刹那间,那比指尖灼烧的刺痛要剧烈上百倍、千倍的痛感包裹住他整条手臂,就似右臂被钉在熔炉中,皮肉被烈焰炽烤灼烧,化为血水一般,最终失去全部知觉,只余空洞与麻木。而光明只是皱着眉,继续驱动着被痛觉麻痹的手臂,在缸内翻搅。终于,他在缸底摸到了东西,是一根细条状的硬物。他将那硬物紧握在手中,以最快的速度抽回了手臂。
几分钟前还完好的右臂已是被腐蚀得血肉连黏,指骨毕现的手掌几乎都要抓不住手中的东西,光明连忙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握住那沾满黑色黏液的细长硬物,以防它再掉下去。他一边起身,一边观察着手中的东西。这棒状物体看起来极为眼熟,他将其贴到捏皱的衣服下摆上,蹭净了上面黑色的物质,露出其原本的材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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