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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,长相甜美,言谈间看得出和唐霄相识已久,两人相处的方式并不踰矩,说话的内容也没有让人诟病的地方,但那种亲昵的氛围,连一向心大的宣乐都觉出不对,眉头一挑就要出手找事,陶斯瑀拦住了要出头的宣乐,出乎意外地镇定,每每想到那天她说的话,陶斯瑀都有种自己不认识自己的感觉:「宣乐,你说今年绿翡开花了是吗?」
宣乐X子直又护短,满脸蒙b地看着自己闺中密友,问道:「还绿翡咧,你没瞧见你头上要绿了?」
陶斯瑀收回自己的目光,闭上眼,似乎这样她就能忽略不远处的两人,以及他们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。
再睁开眼时,只觉yAn光灿烂刺目,各sE牡丹竞开,蝶乱蜂喧,她强忍着没落泪但眼前已经模糊一片,她听见自己像是说笑似的说了那句话:「不是来赏花的?怎麽好bAng打鸳鸯呢?」
口里心里都酸到个不行。
那天回来,她就病了。
病得很沈默很压抑,唐霄是御前统领原本就不是天天归家,又因为邱兹国来使,更是忙到脚不沾地,她不说,对方自然也不会特别回府,陶斯瑀并不觉得被冷落,她只是为自己的天真与自以为是难过,父亲宠她,打小教她的就不是三从四德,出嫁从夫,他教他要保持对人情,对世事的灵敏,觉察朝堂间千丝万缕的关系,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,他教她领略山水领略四季变化及万物间无声胜有声的更迭递嬗,偏偏不管是身为当世大儒的父亲或是世家名门出身的母亲,都教不来男nV之间的情感纠结,她自小看着父母亲琴瑟和鸣,浓情蜜意的相处方式长大,两个兄长也是洁身自好不轻易动情许诺的个X,她怎麽想,都不知道怎麽面对她夫君心中可能另有所属。
强摘的桃子不甜,强要的感情不美,她娘身为恒家nV,是顶级世家出身,贤慧有礼,大器从容的内里,满肚子离经叛道,她教她要言行举止优雅端庄,却不会责骂她保护好友而毁了新做的裙,她娘说这世间nV子艰难,出嫁如同重新投胎,但日子好坏是自己过出来的,出嫁前细细挑,出嫁後好好过,人会变,不变的只有自己相信自己能过好。
她一直用着自己想要的方式过日子,她也问过唐霄的想法,可惜他惜字如金,通常都是一句你决定就好。
彷佛怎样过都能过..她以为男人都是糙汉子,大抵没想过生活里的点滴细节,但现在想想,如果不是因为那道圣旨,夫君或许不会娶她。
因为不是原来想要的人,日子怎麽过也就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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