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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上一代的恩怨,延续到下一代身上 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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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生病?呵······」他嗤笑一声,充满不屑与嘲讽,慵懒地向后重新靠进沙发里,翘起腿,用一种陈述既定事实般冷酷无情的语调,将血淋淋的真相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般砸向许随:「你那所谓的父亲,也就是我那位道貌岸然的好哥哥宴观南,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奸犯!绑架犯!他把你爸爸许梵,像个没有尊严的宠物一样,锁在这座庄园里,囚禁在这间主卧!日日夜夜,用尽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各种方法,强迫他、侵犯他!你以为他们之间存在过爱情?狗屁!那是强制!是囚禁!是永无止境的侵犯和占有!至于收养你们两个,纯粹是他以为可以挟你们而令许梵就范,只可惜,许梵根本不在意你们两个小不点!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猛地摇头,脸色惨白如纸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「你胡说!哥哥说了,父亲和爸爸彼此相爱,他见过爸爸······临死时手上还戴着父亲送的戒指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戒指?」宴云生像是听到世上最荒谬的笑话,眼神里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:「那不过是冰冷的枷锁上,一点自欺欺人的装饰品!是宴观南用来自我感动、也是用来绑住许梵,让他无法挣脱的又一道无形绳索!许梵他早就受不了了!他活在对沈星凝的愧疚里,活在被强迫的痛苦里,每一天,每一秒,对他而言都是煎熬!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走到许随面前,以绝对的身高优势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少年,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冰冷刺骨:「所以他才会拿起枪!就在这个房间!就在你现在站着的不远处!他先是一枪,打死宴观南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强奸犯!然后······」宴云生的手指,带着无比的恶意,猛地指向许随的鼻尖,目光锐利如淬毒的刀锋,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,无法面对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,更无法面对······你这个一出生就间接害死他妻子的罪魁祸首!他调转枪口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!砰——!」

        宴云生的嘴猛地模拟了一声枪响,那短促而尖锐的音节,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自杀了,就倒在那里······」他随意地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,指了指脚下昂贵地毯的某一处,仿佛在指认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:「血流了一地,温热粘稠,和我那个该死的哥哥里胸膛里涌出的血,混在一起,红得刺眼,分都分不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俯下身,近距离地,死死盯着许随那张彻底失去血色、瞳孔因巨大冲击而涣散空洞的脸,一字一顿地,将最后也是最残忍的定论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烙印在少年尚未成熟的心智上:「现在,你听明白了吗?你的父亲宴观南,是强奸犯!是绑架犯!你的爸爸许梵,是杀人犯!是自杀者!他们一个死有余辜!一个懦弱逃避!这就是血淋淋、肮脏不堪的真相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······不是这样的······你骗我······你骗我——!!!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猛地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,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掐进头皮,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的、不似人声的尖叫,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如同毒液般钻进他耳膜、侵蚀他大脑的可怕话语彻底阻挡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觉脚下的地板在疯狂塌陷,周围华丽的墙壁在扭曲旋转,整个他认知中的世界,都在眼前轰然崩塌,碎裂成一片片带着血色边缘的残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赖以生存、被兄长许知行小心翼翼呵护的信念,那个关于「父亲和爸爸很爱我们,只是不幸生病去世」的、脆弱而美好的童话,在宴云生冷酷、详细且充满恶意的叙述下,被彻底击得粉碎,连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留下,赤裸裸地露出了底下那血淋淋、肮脏不堪、令人作呕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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