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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见时心中便有猜测,那气度看着分明不同,却自欺欺人,甘愿与一个不知来路的人被翻红浪,当真活该。逢场作戏倒也罢,怎么会就昏了头了,什么合眼缘,什么赎身做小厮,风月场荤话张嘴即来,都是骗局,可笑他竟还真眼巴巴地上赶着,自取其辱!
赵楦在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荒唐,越寻思却越觉得愤懑,说到底是自尊作祟,他活了十几年,素来矜傲,从未在感情上被人如此作弄,落得这般自作多情。
羞恼由头到脚把人烧得热辣,赵楦红着脖子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,因为提前开门,楼下已经聚了不少客人,他匆匆扫过那些人的脸,竟害怕有双眼睛躲在暗处看笑话,临去前狠甩了下袖子,铁青着脸出了浣花楼大门。
赵楦以为自己与这个假称“小红”的人至此死生不复相见,谁知世上有句话叫“冤家路窄”,不想见的人,不愿面对的事,偏生要赤裸裸摊在你面前。
壬寅年十月初五,皇帝下旨,宣各科及第进士前二十进宫召对。
未时,薄日高悬,礼部侍郎张真便领着一群士子浩浩汤汤进了皇城,一行人到达崇文殿前。
赵楦清晰记得,那日天色澄明,乳白的玉道莹润反着鳞光,宫里的路仿佛无穷无尽,广场空旷,北风将人的面皮绷得发紧,内侍的通传声从永宁道飘上崇文殿,鎏金雕龙的朱门轰然打开,他就站在那里,公服绯红的衣角随北风翻飞。
远远的,看不太真切,只约莫觉得脸孔熟悉,内侍急急催促,未及细看,他们便低垂着头随张真一齐进了内殿。
这是他第二次来崇文殿,召对过程还算对答如流,结束之后,走在宫道上,他心想,留京还是离京,今日之后便一锤定音了。就是这时,不小心撞上了那袭绯红色的官服,上好的宫锻,红得堪称刺目,对方缓缓转过身,这回离得近,赵楦认得很分明,熟悉漂亮的脸,十数日前跟他说自己叫作“小红”,是青楼里的男娼。
赵楦原想赔礼道歉,这会儿却黑了脸:“是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季延川笑眯眯道,“巧了,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儿相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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